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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(一)花瓣淤青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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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再重来一次,家长会的那夜,他还会不会不顾一切带她私奔?

不会了吧,她想,明知结局是逃不掉。

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,小钟回想过很多次,她们的故事是否还有其他的可能性,却欣慰又绝望地发现,她们所做的每一次抉择,已经是在当时所能做出最好、最勇敢的事。

明明都用尽全力了,依旧是万事皆空的惨淡收场。

他终究还是从学校辞职,在旁人的鲜花着锦里不光彩地独自离开,留下许多猜测、谣言,越描越黑,再解释不清。他作为教师的生涯彻底终结了。

后来的事是小钟从敬亭那里听说的。

临近年关,敬亭正无所事事,小钟的生活也因社会的休假按下暂停键,她给她挂了通长电话,聊算命的事。敬亭近来迷上了算命。

但是太多陌生的名词,小钟听不懂。别说总数足有六十的干支排列,连最基础的五行生克关系都弄不明白。于是敬亭开了会议,放出一张灶台烧水图,当场就上起网课,给小钟从头讲起。小钟仍旧是走神听不进去,于是把会议挂成小窗,自己偷偷在底下画年后要交的商稿。

一旦上网课,什么都变得好玩了起来。

会议对面渐渐只有敷衍的嗯嗯啊啊,敬亭很快也察觉小钟没在听了,突击检查,问:“你那边在干什么?”

“画……画。”小钟心虚道。

“哦,哦,你画嘛。”敬亭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。

电话打着打着就跑去自己画画,这样太把敬亭当外人。

小钟问敬亭:“你要不要看?”

敬亭说好。

小钟打开屏幕共享。敬亭继续钻研她的算命,好一阵沉默。但她没看多久,又来与小钟说话,“如果我们支持你去学艺术,你愿不愿意回来?”

“你们?”

“你爹会出钱。”

“哦。”

小钟不想接受大人的安排,这点还和从前一样。

哪怕大人并非像她愿意幻想出来的那样,永远停留在原地,永远和她作对,她们也会顺时而变,做出她们心中最好的决定,但小钟依旧不愿。

只因在这份傲慢的施予背后,代价是背负大人的尊严和脸面,她得时时得体,理智,成熟,不再被允许任性发疯,去探索一些不符合期待的事,弄得狼狈不堪。她们向来告诉她,好好运营自己的有限的一生,不要浪费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,却从未教导她什么是所谓“意义”,这和从前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
但她记得自己离开时父亲才被抓进宫,这才过去大半月的功夫,事情解决了吗?

“他公司都没了,还有钱?”小钟话里带刺问。

敬亭冷笑,“这次的事能从他口袋里掏出百八十万,说明他账户里的钱最少也在这个数的十倍以上,还不算其他资产。”

对比父亲平日异常悭吝的作风,好像小钟不节约自己兜里千百来块钱,整个家都要亡,她听到他原来这么有钱,很是意外。

在这点上,敬亭和她的父亲看法相近,“钱都是一点点省出来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小钟很久没答话,敬亭转移话题,“我跟他说,‘你这次能平安无事地出来,是多亏你女儿。’经此一事,他对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
“我吗?”小钟意兴阑珊,“莫非你把档案袋交给我,就想好我会救他?你们的算盘未免太好了。”

“我才不关心你爹的死活。”

小钟当然也知道敬亭不关心。她们离了婚不过陌生人,然而,小钟也是他的女儿,这点不会随之改变。敬亭的诡计是利用此事,让父亲不敢再轻视小钟。但她跟绍钤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在一起。

已经开败的花不会再开一次。

回想起来还是遗憾吗?

或许该说是庆幸,庆幸一早就看穿这个男人的本性,而不是历经了风雨,付出太多以至于没法回头以后,就是看穿也只有装聋作哑。

既然提起,小钟忍不住询问关于绍钤的事,“最近有听说他的消息吗?”

“怎么不直接去问本人?”

“不想问。”

小钟灵机一动,撺掇道,“要不你给他算一卦,看看他最近在做什么?”

“这怎么算得到?”

话虽如此,敬亭看着算命软件,反问,“你猜他来你们学校以前的上一份工作,是为什么辞职的?”

小钟随口胡说,“办公室恋情。”

“是被领导嫉妒。当时在高校,他跟领导的研究方向基本一致,但生的年代不同。一个有条件出国,接触过国际前沿;一个碍于时运,二十多岁才考上大学,只有心向往之。偏偏钟绍钤也看不上对方,更不屑掩饰。谁想在眼皮子底下留一个比自己厉害又不尊敬自己的后辈?”

“这都能算出来吗?”小钟不由地听笑了,“他的领导,就像古时挂在权臣脑袋上的皇帝,谁能当?”

“你。他听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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